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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ww.bsxxg.com 2005-3-2 20:38:46 作者：不详 来源：不详
1
十年前我拥有一个“组织”，我因为学习成绩最好成为老大。手下有阿荣、财子。当然我们不会去杀人越货，我们不过是一群年龄不到10岁的孩子，这只是一种幼稚游戏。
妍妍是我们当中惟一的女生，她活泼漂亮，我们都很喜欢她。
2
去我们的小学需要渡过一条小河，河水清凉透澈，且有点甜甜的味道。现在看到电视的广告语“农夫山泉有点甜”时，我恨不能也播一段广告：“家乡河水有点甜还不用钱。”
河水很浅，浅得盖过小脚丫，最深的不过一米，尽管河上有桥，但我们上学都是趟着河水过去的。我右手牵着妍妍，左手提着我们的凉鞋，阿荣他们跟在后面，过了河，再踏着细沙一直沿河走，就到学校。我们一直不知道这条河有多长，通向哪里，它的尽头是什么。站在桥上沿河望去，只见河水泛着白花花的小浪花一直延伸几百米，然后是一个拐角，两旁是山，那河就藏到山里面去了，只见阴森一片。
“你知道河的那边是什么吗?”妍妍问我。
“嗯，让我想一想。”我故作深沉。
“你甭问他，他懂屁，河的那边是大海。”财子嚷道。阿荣知道财子瞎说，便问：“你知道什么是‘大海’吗?”
“就是很大的‘海’啊。”他的解释让我无话可说。“那你知道什么是‘海’吗?”还是阿荣聪明，这一问让财子无话可说。
“就是很大的河啊。”许久他才说出一句。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阿荣说。
顿时兴奋的眼光从我们眼里射出。
3
沿着河边细沙走去，如同每天上学放学，我右手牵着妍妍，左手提着我们的凉鞋，在细沙里印着小脚丫，荣财俩人在前面催快点快点。渐行渐远，河岸慢慢呈现一片绿色，都是些不知名的绿色杂草，河水哗哗从我们身旁流过。一路上，他俩不断要求牵妍妍的手，我当然是不同意，说，你俩不会互相牵啊?他们异口同声说对方的手长刺会割破手掌。我问妍妍好不好，她说无所谓啊。可是我有所谓，于是我建议大伙一起手拉手走。
他俩便一路吵嚷谁在妍妍的右边。
其实这儿的景色相当美丽，河的这边绿草油油，彩蝶飞舞，偶尔还有黄蜂飞过，让我们想起美味的蜂蛹；那边一片片的狗尾草长得老高，随风摇曳。可惜的是，那时我见识短浅，没看过陶渊明的文章，不然说不准能写出一篇《狗尾草源记》，流传后世。回头望上游那座桥已经模糊，再往下游望去，几十米便是那让河水躲藏的拐角，两旁的山显得清晰，但感觉阴森可怕。
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小水潭，一路悠哉游哉流来的河水到了这里都仿佛感受到那拐角的阴森，于是一个急刹车，在这里汇成潭后再小心翼翼往下流。那个刹车激起一朵朵漂亮的浪花，让人忍不住想下去采摘。
“老大，下去游泳怎么样?”财子望着潭兴奋地说。阿荣也说是啊是啊。
在没做老大之前，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建议，也许我早就将他俩扔下水然后跟着跳下去了，但现在我是一个组织的老大，做老大就应该有老大的成熟和深沉，做什么事情都要装作一番深思熟虑的样子。我没有同意。
“老大，去游一次吧，就一次。”他俩嚷嚷，并开始宽衣解带。
“一次?这一次搞不好想下次就等下世吧。”说完我发现我在和空气说话，因为他俩已经跳下去了。
4
但是我发现潭水变得幽静，一会儿冒出几个泡泡后便更加死寂了。我和妍妍几乎是同一时间意识到完蛋了的，我看着她大大的一动不动的眼睛，然后俩人抱成一团撕心裂肺地哭，我不小心瞥了一眼那拐角处，两旁阴森的大山仿佛扑压过来，我拉过妍妍拼命逃跑。
5
十年后的我站在那座桥上回忆我的孩提，河水依然清澈，但它哗哗从脚下流过却不能带走我心中累积了十年的痛苦和悔恨，而且还被一层一层地揭开，原来什么东西都还历历在目。
我端坐在桥边，思考着我十年来一直都乐于思考的主题———死亡。
我终于明白河的那一边是什么了，那是一个美好的地方，财子和阿荣都曾经来我床边对我说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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